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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仗,粟裕下达了著名的杀头令:不执行命令,就地枪决!

时间:2018-11-08 18:50:31        来源:

1946年12月17日,野战军第1纵队奉命阻击敌五大主力之一的整编11师,不让其救援即将被我军包围的整编69师。恶战至下午4时,1纵依然保持阻击阵地,并抓住整编11师三鼓而竭的弱点,实施了反击。敌整编11师在1纵反击下,全线溃退。反攻如此顺利,出乎1纵的意料,之后在由山野向陈粟指挥部的报告中,先是报称“攻三台山之十一师全线溃退”,晚上又报:“18旅已大部解决”。

听说一下子干掉整11师的一个旅,令陈毅非常兴奋,17日下午6时,陈毅令2纵以“一个旅向曹家集进攻牵制该敌,一纵、八师全部追击11师”,之后又指示“派部截断曹家集11师之退路。另分路捕捉俘虏”。同时,陈、粟给各部发出指示,称:“北援晓店子之十一师已溃退,一纵、八师全部,今晚即分路出击,歼灭此敌后,即插断井儿头,并向曹家集攻击”,并令“二纵今晚以一部配合九纵负责解决人和圩之敌,其余应全力攻击曹家集”。这个时候的陈毅误以为能毕其功于一役,一口吃掉敌军王牌整编11师。

不过不久之后,陈毅和粟裕就冷静下来,在晚7时给陈世榘、唐亮、1纵的指示中,提醒说:“应即派有力部队截断敌之退路,以阻敌来援,同时应严防部队之骄傲轻敌,以防十一师之反攻,因其战力很强,不比他敌,望严加警惕,并备明日继续解决十一师其余部队。二、九纵已包围人和圩,正解决中,其四旅已令进逼曹家集”。

粟裕从当夜12时山野上报的“一纵昨晨至今俘二千多(18旅500人)”中敏锐的觉察到战果有可能不准确,马上指示:“一纵不要过分分散,以便对付明天曹家集11师之反攻”,令“1纵负责曹家集至井儿头段,8师负责晓店子至井儿头段”,改令当晚先消灭60旅,以便明天消灭11师二个旅。

这个时候1纵也给陈毅、粟裕发电,改口说:“十八旅今被我击溃,但大部逃去,仅歼一部,因此抢占曹家集之任务恐不能完”。这意味着整11师实力尚较为完整,18日仍有可能继续北援,能否当夜全歼整69师,以便腾出手来应付整11师,已成为迫在眉睫的任务。

17日下午2时,2纵接到命令,“九纵统一归二纵指挥,应于今集中全力解决人和圩之敌,对十一师以少部钳制监视之,如不易由孙家墩、高圩子线攻破缺口,主力可以由高圩以北,向西迂回攻敌”。2纵司令员韦国清立即部署以第9旅配合9纵围攻人和圩,第一步先肃清人和圩以南之敌,切断其归路,第二天再攻击人和圩。第4旅控制来龙庵、高圩及卓庄、刘庄一带并向西发展,截断敌与曹家集的联系,作为第9旅的第二梯队,负责对整11师监视警戒,并堵截其北援。接到命令后,部队于下午3时半开始运动。第9旅以第25团扫除张桃园、吴庄之敌,第26团扫除邹庄、王庄、陈庄之敌,第27团集结马庄、傅庄、陈庄。部队展开后,第26团进攻邹庄、王庄,未遇敌人,仅第25团在张桃园歼敌一个电话班。第4旅在高圩子一带,逐步沿朱庄、卓庄、刘庄向西伸展,并以一部进至张桃园以南朱瓦湖房一带,并派侦察部队进至草塘大桥附近,以保障第9旅侧后安全

9纵15日曾在追击第41旅时以一部对人和圩及高庄进行攻击未果。17日第75团以第1营再次攻击高庄,因第2连爆破未成,第1连还未攻击即伤亡40余人,复以第3连攻击,因不懂爆破技术全连停止于开阔地上,伤亡连长以下40余人,只得撤回。

这边粟裕的要求是“今晚要解决人和圩之敌”,但负责攻击的韦国清根据部队当面情况,是按照第二天攻击人和圩来布置任务的。所以当1纵发电承认之前所报歼灭第18旅大部的情况不实,一下子使得局势紧张起来,因为第二天整11师仍有大举北援的可能。

17日24时,2纵突然接到粟裕严令:“九旅配合九纵,务限十八日拂晓前坚决攻下人和圩,不然受处分,旅、团、营首长不执行命令,就地枪决!”

当时的紧张形势下,粟裕心急如焚,下达这样空前严厉的杀头令也可以理解。但是这一突如其来的命令显然打乱了2纵原来的计划,让韦国清措手不及,只能马上仓促布置发起总攻。由于通讯联络不畅,2纵向各部分头传达:9纵负责由人和圩东北西北突击,2纵第9旅以第26团由东南角及正南选择突破口;第25团由西南方向突击,先夺取其外围的几排房子后,再攻击大圩子。

第9旅布置第26团以一个营从人和圩东南、一个营从正南攻击,第25团以一个营向西南攻击,第27团为旅的二梯队。第26团受领任务时已经是18日凌晨2时多,由于时间紧迫,团和营都只是简单传达了上级指示,将任务稍作区分,于4时许开始接敌运动,向人和圩发起了攻击。

由于敌情未了解、地形都没来得及看、更没组织炮火掩护、攻击组织差,甚至连攀登圩壕的梯子也没有,攻击失败几乎是必然的。由于地形开阔,仅有的一条交通沟又被守军削直且利用几挺轻重机枪封锁,没有可利用的地形,进攻部队受到守军东南角地堡及北部高庄的火力夹击,伤亡极大。第26团第1营营长梁邦哲重伤后牺牲,突击连干部全部伤亡,二梯队连排干部也大部分负伤或牺牲,只有负伤的教导员马友里仍指挥剩余人员敌对峙,但已无力发起攻击了。由战后总结中的一个细节,可看出第26团第1营的表现很顽强:全营轻重伤员几乎无人哭叫,当有战士向后传报情况时,不知道后面人员已经大部伤亡了(因负伤人员没有人叫喊),全营只发现一个伤员哼的。但是,战斗结果是残酷的,全营472人,这一战的伤亡219人,只剩下253人,几乎伤亡一半。排以上干部伤亡23人,连长全部负伤。全营以2连伤亡为最大,83人只剩下1个班长和11个战士。三连突击部队阵亡亦达66人之多。

第2营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。部队接敌运动中受守军炮火及正南与西南角阵地两处火力夹击,营长李文阁、政教仲兆机和副营长都先后负重伤。第6连虽攻占了圩壕外一处独立家屋,但遭到守军手榴弹及机步枪猛烈射击,连排干部及部队大部伤亡。第4连有5人冲下外壕,但因无梯子爬不上去,5人中牺牲3人,1人负伤,也无力发起冲锋,“伤亡亦近二百”。

事后2纵在战役总结中对上级指挥提出批评,认为:“对攻坚战斗,事先应有充分准备,操之过急的仓促动作,往往容易失利,特别在平原地形及敌火较强时。如十七日晚廿六团不行攻击,积极加强准备,既能避免无谓伤亡,同时十八日之总攻,可能及早获得更完满的战果”,同时,“该夜上级命令下达过晚,纵队传达下去,十二点后才接受攻坚任务,午夜近一点方向营交待,地形未看,轻重火器未选地形展开”也是失利原因

9纵那一边,以第73团由北向南攻击,第77团为二梯队,于18日凌晨4时开始进攻,至天亮并无进展,突击部队停止于敌前沿,进行近迫作业,准备继续进攻。